她转过身,看向拓跋昊,眼珠子黏在他敞开的胸口上,黏在那一道道指甲抓出来的印子上!
“王。”她的声音软下去,软得像融化的羊油,“正妃之位,是留给谁的?”
拓跋昊端着铜碗,灌了一口马奶酒。
酒液顺着他粗壮的脖颈淌下去,淌过喉结,淌过胸口上那一道道抓痕。
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篝火在瞳孔深处烧。
“你想坐?”
乌云其其格的脸“腾”地红了!
“王!”她往前走了一步,银铃“叮当”作响,赤红色的狐皮袍子裹着丰腴的身子,胸脯鼓鼓囊囊地撑着领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我从小就爱慕王!我阿爹说了,只要王点头,今年秋天的马——”
“砰——!”
拓跋昊把铜碗砸在案上!
马奶酒溅出来,泼了一桌!
整个王帐,鸦雀无声。
他站起来,赤红色的牛皮短打敞着怀,古铜色的皮肉被帐顶漏进来的光照得一明一暗。
胸口上的抓痕,一道一道,青紫交错。
他大步走过去,靴子踩在羊皮毡子上,一步一步,像野兽逼近猎物!
乌云其其格往后退了一步。
拓跋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宽肩窄腰,背上的狼头纹身龇着獠牙,和他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本王的正妃——”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滚过整个王帐,“不是马换的。”
他伸出手。
那只粗糙的、虎口全是裂口的大手,一把攥住了乌云其其格的手臂!
“回去告诉你阿爹。”他的声音压下去,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本王的榻上,已经有人了。”
他把她往帐门方向一推!
乌云其其格踉跄了两步,银铃“哗啦啦”一阵乱响,四个侍女慌忙扶住她!
“王——!”她的眼眶“唰”地红了,“您为了一个汉人罪奴——!”
“她不是罪奴。”拓跋昊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劈下来,“她是本王的女人。她女儿——是本王的女儿。”
他的目光扫过乌云其其格带来的四个侍女,扫过帐内所有人。
“从今天起,谁再敢动她们母女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