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雾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宗淮雪。”
“嗯。”
“闭嘴。”
他笑了。不是笑。是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很轻的震动。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下去，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腿环上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的肩膀很宽，她的脸埋进去，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抱着她走。走廊很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她头发上。
卧室的门开着。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是白色的。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银白色。
他把她放在床上。床单是凉的。他的身体是烫的。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不是温柔的。
是重的。是带着恨的。
带着七年的恨，带着七年的想，带着七年的“你为什么走了”。
礼雾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烫。是他把她烧烫的。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烫的。他的嘴唇在她身上。烫的。他的呼吸在她身上。烫的。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白色的线，细细的，像一道裂缝。
宗淮雪的手撑在她耳边，身体覆下来。他的脸在她上方，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银白色。他的眼尾还是红的，很深。他的嘴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血痕。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他的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微微用力。
“礼雾。”
她看着他的眼睛。
“嗯。”
“我恨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礼雾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吻。是咬。是恨。是想。是七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是她不在身边的每一天。
礼雾闭上眼。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背。手指收紧了。
很深。
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