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晋棠应着,透过氤氲着雨雾的车窗,看到那个男生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没什么波澜。
——
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西方艺术史》的下课铃声响起时,晋棠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等大部分人走后才独自一人走出阶梯教室。
刚走到门口,一个有些面熟的同班女生忽然叫住了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还拿着一张设计精美的宣传单。
“晋棠!等等!”女生跑过来,将宣传单往她手里塞
“周末市中心美术馆有个小众先锋艺术展,听说很有意思,我们几个约好了一起去,你要不要也来?人多热闹!”
晋棠看着手里那张色彩斑斓的宣传单,上面是抽象扭曲的图案和看不懂的标语。
她微微愣了一下,这样的邀约,在她休学之前,就几乎从未有过。
“我……”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去吧去吧!”女生很热情,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极力劝说
“你总是一个人,多无聊啊!这个展评价很高,而且就在周末,不耽误时间的!对了,听说策展人还是个超级帅的年轻海归艺术家哦!”女生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
晋棠握着宣传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钟里,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高,却瞬间压过了走廊里所有的嘈杂喧闹。
“棠棠。”
晋棠背脊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她转过身。
谢执砚就站在几步开外,似乎刚到。
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着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搭着他的大衣。
大概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锐利。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气场迫人,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也让那个热情邀约的女生瞬间噤声,脸上兴奋的红晕褪去,变成了显而易见的紧张
谢执砚的目光淡淡扫过晋棠手里的宣传单,在那夸张的图案上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落到晋棠脸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她伸出手
“该回家了。”
晋棠垂下眼睫,指尖微微用力,那张轻薄的宣传单在她指间留下几道折痕,她朝那个女生点点头,没再看那张宣传单,抬脚走向他,然后将手轻轻放在了他温热的掌心。
谢执砚立刻收拢手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没再看旁人一眼,揽着她的肩,转身带着她朝楼梯口走去。
身后,传来女生和周围同学压低了的细碎的议论声,很快被他们离开的脚步声覆盖。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外是渐渐沉下的暮色。
谢执砚的步伐稳健,手臂有力地圈着她,带着她穿过三三两两的学生,走下楼梯。
一路无话,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才松开一直紧握着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想去?”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