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犀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看他。
皇帝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往后靠了靠,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若当真喜欢,想嫁便嫁吧。剩下的朕来想办法。”
谢灵犀眼眶一热,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父皇,儿臣早就想通了。那姓陆的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一张脸,跟块木头似的,儿臣才不稀罕。”
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在分辨这话是真是假,
“此话当真?”
“当真。”谢灵犀吸了吸鼻子,“但可说好了,父皇替儿臣选驸马,得挑个长得好看的。”
皇帝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挑驸马就只看脸?”
“那当然。”谢灵犀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长得不好看,儿臣天天对着,多闹心啊。”
皇帝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行,父皇给你挑。挑个最好看的,把那个姓陆的给比下去。”
谢灵犀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眼眶又酸了。
这辈子,她想让他多活几年,事事顺遂,健健康康。
又陪着聊了几句闲话,谢灵犀理了理衣摆,准备告退。
皇帝一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这就走了?不陪父皇用午膳?”
谢灵犀动作顿住。
等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准备告辞”变成了“谁说要走了”。
“陪!”
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儿臣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多做几个父皇爱吃的菜。”
皇帝连声说好,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多做一些,朕今日胃口好得很。”
“那父皇等着,儿臣去去就回!”
谢灵犀已经跑到了门口,转过门槛,险些撞上一个人。
那人正站在门边,大约是刚来,还没来得及通报。谢灵犀脚步刹得太急,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陆彻也未曾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
今日他穿了一身侯爵常朝服,玄色底,暗金纹,衣领挺括,袖口齐整,每一处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看不出半分昨日的狼狈。
谢灵犀稳住身形,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半步,
“陆侯爷。”她轻轻颔首。
陆彻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