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说，“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那家早餐店里擦桌子的样子好看多了。”
沈念晚浑身一震。
他看见了。他看见她在早餐店里打工了。他去看过了。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去店里了？”
宋予瓷点点头，坦坦荡荡的。
“今天早上，”他说，“我坐在街对面，看着你擦桌子，收碗，倒垃圾。”他的眼睛弯了弯，“你擦桌子的样子可认真了。”
沈念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欠你的钱我会还！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我外婆家？为什么要去我打工的地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予瓷看着她吼，看着她哭，看着她浑身发抖的样子。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姐姐，”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想让你知道，你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的。”
他伸出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
“你的钱不够花，你的学历不够用，你的身份没有人敢要。你在这个镇上，打一辈子的工，也还不清我的钱。”
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凉的。
“姐姐，”他说，“回来吧。”
沈念晚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她想起那些话，那些骂她的话。想起金敏珠的笑，想起林穗发抖的肩膀，想起他站在那间屋子里亮亮的眼睛。
她想起外婆每天早上起来给她温的粥，剥的鸡蛋。想起外婆说“回来就好”的时候，声音沙沙的。想起外婆坐在院子里浇菜，弯着腰，动作很慢很慢。
“不。”她说。
宋予瓷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他重复了一遍，像是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沈念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我不回去。”她说，声音沙哑但很稳，“我宁可在这家早餐店里擦一辈子桌子，也不回你身边。”
宋予瓷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姐姐，”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爸的案子还在审。你知不知道，那些记者还在找你。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人知道你在哪儿，你的名字又会出现在新闻上。到时候，你外婆也会被卷进来。”
沈念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发抖，“你在威胁我？”
宋予瓷看着她，没有否认。
“姐姐，”他说，“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事实。这世上，只有我能保护你。只有我能给你学校，给你身份，给你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