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抬头瞪他:“你少来。”
“不是你朋友在等?”
“等就等着。”二哥低头看我,嘴上还要找补,“她这会儿刚睡迷糊,我现在把人一放,等会儿哭了你哄?”
大哥没接,只看了眼他怀里的我。
门口两个小护士头都快埋进记录板里了,可肩膀还在轻轻抖。年长护士正好走过来,把新开的药单递给林晚,听见这几句,嘴角也动了动。
林晚坐在床边,抬眼看二哥:“你想去就去,别拿她当挡箭牌。”
“我可没拿她挡。”二哥说,“我是实话实说。”
我心里慢吞吞“哦”了一声。
是吗。
那你倒是把我放下试试。
我很给面子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手指顺势一勾,把他衣领又抓住了一点。
二哥低头一看,立刻有了底气,冲着林晚一扬眉:“看见没有?不是我不走,是她不让。”
这句一出,门口那俩小护士差点又笑出声。
林晚看了我一眼,到底也没硬把我接回来,只摆了摆手:“那你就先抱着。”
门口来传话那人还杵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没见过自家二少爷被一个小奶娃拿捏成这样,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二哥看他更烦:“你还站这儿干什么?跟他们说,我今天不过去了。”
“啊?”那人一愣。
“啊什么啊。”二哥道,“你就说我忙。”
“您……忙什么?”
这句一出来,屋里安静了一拍。
大哥偏过头。
门口小护士迅速低头。
连年长护士都清了下嗓子,眼神飘开了。
二哥耳根有点热,嘴上却还不肯吃亏:“忙着带孩子,听不懂?”
我差点乐醒。
很好。
这话你自己都说出来了,那我今天就勉为其难,再让你抱一会儿。
门口那人总算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两声,转身就走。可他走到门口,脚下又停了停,回头偷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摆明了是想把这桩新鲜事带回去说给别人听。
我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