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哥,”他忽然开口:“今日几号飞机(今天几点的飞机)?”
姜时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晚上……十点多。”
宋述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上半山的公路,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街市变成了安静的林荫道,路灯的光透过车窗,一道一道的落在宋述岹冷峻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姜时愿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她是真没想到,今晚在遇到这种糟心事以后,宋述岹竟会亲自出面来救她。
可想到他在警察局里打人的模样,她又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
很快,车子驶入宋家老宅的大门,停在了主楼前。
司机打开车门,宋述岹先下了车。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伸手来扶她,而是站在车旁,看着她自己下车。
姜时愿的鞋跟断了,只能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宋述岹低头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脚,皱了皱眉。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朝大门走去。姜时愿连忙跟上去,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走路的姿势有些滑稽。
但她不敢慢下来,只能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大厅,管家迎了上来,看到姜时愿狼狈的样子,脸色一变。
“大少爷,二少奶奶这是……”
“叫医生过来。”宋述岹打断他,语气平淡:“她手上有伤。”
管家连忙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姜时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浅浅的抓痕,想说“这点小伤不用叫医生”,但看到宋述岹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那里,披着他的外套,光着一只脚,头发散乱,像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小兵。
管家打完电话,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说:“二少奶奶,我让人给您准备热水,先洗漱一下吧。”
姜时愿点了点头,慢慢走上楼。
回到房里以后,姜时愿先是简单冲洗了一下,出来后换了一套衣物,刚把乱糟糟的头发梳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管家的声音:“二少奶奶,医生到了。”
姜时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走过去打开门,刚想说她只是一点小伤不用看医生,就看到宋述岹从对面的主卧房开门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深藏青色的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间那串佛珠。
他的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少了几分凌厉。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