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还是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陈安龙，等着他把话说完。
“不过……”陈安龙话锋一转，向前走了半步，凑近了些。
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飘进陈凡的鼻子里，和他身上廉价的肥皂味格格不入。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我看了你在饺子馆动手的录像。”陈安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马四弄来的。干净，利落，是块好料。”
“我身边，正好缺一个你这样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个月，一千块。”
“跟着我，做我的司机兼保镖。平时没事就待着，有事，你动手。”
一千块！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九零年，工厂里累死累活的工人，一个月才两三百块。
一千块，那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马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在手里拍了拍。
“这里是两千，算你的安家费。跟了龙哥，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这鬼地方找活强一百倍。”
马四的脸上带着施舍的笑。
“飞龙帮那边，龙哥一句话的事，他们不仅不敢找你麻烦，还得把你当爷供着。”
这是威胁，也是诱惑。
所有的路都给你铺好了，低个头，就能一步登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
羡慕，嫉妒，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是一个穷鬼撞大运的机会。
陈凡终于动了。
他把目光从陈安龙的脸上移开，垂下眼，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着灰尘的解放鞋。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陈安龙。
“我不去。”
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三块石头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