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陈江河那张年轻却充满挑衅意味的脸,还有他在常委会上那些刀锋般锐利、直指要害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这哪里是空降镀金?分明是来掀桌子的!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搞下去,再让他折腾,非把天捅破不可。”
沈国翰越想越心惊,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后背。
他必须立刻寻求支持,压住这股势头。
紧接着,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沧宁市市长谢明蕴的私人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沉稳、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
“喂,国翰?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谢明蕴的声音总是这样,平静中带着无形的压力。
“谢市长..出了点事。”
沈国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和火气,顾不上寒暄,“那个新来的县长陈江河,他.....他简直是无法无天!刚到青川才几天?今天开常委会,就差点把桌子掀了!”
“哦?”
谢明蕴的声音微微上挑,显然来了兴趣,“陈江河?你把他怎么着了,给你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何止是下马威!”
沈国翰添油加醋地把常委会上陈江河拒绝接手项目、反手要求彻查财政、质疑项目决策过程、甚至拿出所谓“疑点数据”当众发难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语气充满了愤怒和委屈,“谢市长,他这哪是来工作的?分明是来分我的权,矛头直指我这个县委书记。
他今天敢在县常委会上公开叫板,明天就敢把材料捅到省里去,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根本不懂规矩,完全没把我、也没把市里的领导放在眼里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显然,陈江河的强硬姿态也略微出乎了谢明蕴的预料。
几秒钟后,谢明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
“国翰,你也是老同志了,沉住气,慌什么?一个刚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就把你逼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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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翰被训得一愣,但心里反而踏实了些,知道领导是要出手了。
“对了,这个陈江河的背景,你调查过了吗?”
一向谨慎的谢明蕴,动手前首先得了解清楚对方的实力。
“调查过了,他没什么背景,以前是在京里任职的,就是正常下基层镀金。”
沈国翰信誓旦旦的说道,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派人调查的所谓陈江河的背景,其实是已经被陈家修改过的。
“那就好,既然他不懂规矩,我们就教教他规矩。”
谢明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稳住阵脚,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自乱阵脚,至于这个陈江河....哼,是得让他清醒清醒,知道在沧宁这一亩三分地,该怎么做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