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是她自作多情了,周旭白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他只是坐在原位,和最开始一样,声音冷的像冰:“下车。”
甚至,这一次,他看都没有许斯柏一眼。
许斯柏松了口气,立刻推开车门下去,就在这时,一个值班护士和她对上了视线。
“许小姐,你怎么才来?阳阳——”
“王护士。”许斯柏几乎是瞬间打断了她,眼神一紧,冲她飞快地眨了眨眼。
王护士愣了一下,目光这才落到她身后的周旭白身上,顿时反应过来,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啊……这是受伤了?快进去包扎一下吧。”
许斯柏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走,身后传来油门启动的声音,紧接着,飞溅起的污水落了两人满后背。
王护士皱了皱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许小姐,那位是……您的朋友吗?”
她问得很委婉,可许斯柏知道,她真正想问的不是朋友,而是他是不是她的客人。
许斯柏看着车子驶离的方向,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他不是。”
这世上谁都可能变成她的客人,除了周旭白。
因为七年前,在许斯柏以为周旭白最爱她的时候,他看着她说:
“许斯柏,哪怕这世上女人都死光了。”
“我也绝不会看你一眼。”许斯柏推开病房门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勉强把病床边的一小片地方照亮。
阳阳正在睡觉,小小的一团窝在病床正中间,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和满是针孔的小手。
许斯柏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稍微松下来一点。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把手里那根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把高跟鞋轻轻放到墙边。
刚弯下腰,身上的伤口就再次撕裂开来,疼得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声音。
“妈妈......你回来了。”
许斯柏动作一顿,立刻转过身。
阳阳揉着眼睛看她,头发也压得有点乱,朝着她张开手臂,像是要抱抱。
儿子埋在她的颈窝磨蹭,许斯柏心里一软,可突然又想起那个摔碎了的蛋糕,顿时脸色一变,歉疚地说了声:“对不起啊,阳阳。”
“草莓小蛋糕……妈妈落在工作的地方了,明天妈妈再给你买个新的。”
阳阳愣了两秒,圆圆的眼睛里闪过失望,可他只是低下头抿了抿嘴,很快又抬起脸,冲她努力笑了一下。
“没关系,妈妈回来就好。”
累到极点的许斯柏听见这句话,鼻尖顿时一酸,将儿子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