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桑凝想得很通透。
谢煜没再说什么,驾车带她直接去了SKY,停好车,两人漫步来到三层的中心地带。
今天周末,商场来来往往的客流量很大。
谢煜说:“听说你最近正在接触他们招商部,看中的是哪个店铺跟我说,我来解决。”
小时候,桑凝会因为拥有一个帮她解决所有烦恼的哥哥感到幸福。
可现在……
她本能拒绝:“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那么麻烦。”
“凝凝,我的资源你可以随便用。”谢煜目光一如既往温柔:“就像小时候那样,被同学欺负,你义无反顾躲我身后,把我当成你的靠山。对我撒娇,对我依赖。”
“哥,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桑凝咬着唇瓣,他为她用的心思,已经超出一个哥哥的范畴了。
“单纯作为哥哥,我对你好也不可以吗?”谢煜眸底蕴着痛楚,温润嗓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我只是想对你好,也不可以吗?”
桑凝立马别开视线,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商场负一层有一条人工河,河的两侧打造成怪石绿植的大自然风貌,中间一座小型石拱桥连接,别具一格设计,成了商场网红打卡景点。
桑凝从三楼俯瞰向下,那些斑驳的过往,忽然清晰起来,像桥下的河水,无声涌回。
12岁搬进谢家那天,她穿着新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心欢喜投奔想念已久的妈妈,以为终于抓住了完整的母爱。
可是很快她就懂了,妈妈的爱早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专属。
嫁给谢长铭,林宛很好的履行着作为继母的义务。
餐桌上的鸡腿永远先放进谢莹莹碗里。
剥好的虾,林宛总是第一个先送到谢莹莹嘴边,当她把第二只递过来时,桑凝吃醋地说:“腥味太重,我不喜欢吃。”
然后林宛就真以为她不喜欢吃。
那时她并不明白,明明她才是亲生女儿,为什么妈妈的天平总是倾向别人。
母爱是有的,只是总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见,却永远慢半拍,永远排在另一个名字后面。
她渐渐学会不伸手,也学会当那个‘次要’存在。
是谢煜把她从玻璃后面牵了出来。
她在学校被各种非议,甚至差点被谢莹莹找来的人堵墙角霸凌,谢煜及时出现,挡在她前面,并警告他们不准再招惹她。
他成了她的靠山,给她讲题,帮她做作业,每年过年还会把压岁钱分她一部分。
他的好是沉默而绝对的,谢莹莹有的,他从不让她缺。
圈子里的朋友都以为,谢家公子身后跟着的,被他宠得没边的小尾巴,才是他亲妹妹。谢煜从不解释。
桑凝也心安理得接受来自哥哥的宠爱,他是她在冰面上小心翼翼行走时,唯一能抓住的、不会松手的温度。
那些“次要”的瞬间,都被他看在眼里,然后,被他用另一种方式,一寸一寸地填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