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叮嘱一番,三人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回到卫生院,队员已经在屋里整理今天的档案。
不多时,书记带着几个村民前来,手里捧着锅碗。
扎西用藏语说道:“乡亲们感谢你们,做了几个家常菜,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诺布对这样的感谢方式已然习惯,并没有拒绝,反而道:“这里做饭不方便,接下来半个月,还要继续麻烦他们。”
听到这话,村民们欣然接受,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姐说道:“诺布医生,你们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们!”
“好,我会的。”诺布应道。
送走村民,邱哲和赵磊带着志愿者腾出两张空桌,把食物往上一摆,倒有几分简易版篝火晚会的感觉。
队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众人玩笑着便开始享受美食。
诺布吃了几个饼,手里捧着一碗酥油茶,慢慢喝。
宋衡走过来,倚在她身旁的桌前,“明天你休息一上午吧,有紧急情况再叫你。”
她仰头,他背着光,形象高大起来,“宋医生,看不起我?”
对方低笑,无奈摇头,“昨天赶路,今天又经历这样危急的情况,强度太大。”
诺布转头,透过木门框往外看,积雪不厚,村民的脚印还很清晰。
“宋医生,我十岁跟着阿爸出诊,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宋衡沉默片刻,语气轻松,“是我想少了。”
诺布摇头,感谢他的体贴,轻声道:“我来自高原,比起你们,更自在,别担心。”
接下来两日没再发生突发情况,村小的学生咳嗽也基本全好了。
每日正常做常规体检,直到最后两日。
孟聿礼和李朝如上次一般,出其不意地出现了。
彼时,附近几个村落的常规体检已经做完,宋衡带着邱哲并几个护士去走访病情严重的村民。
而诺布、林憬、常欢和志愿者则留守在卫生院,开始整理病例和物资。
时值下午五点过,霞光漫天,照在身上却没有暖意。
村小的几个孩子跑来找诺布,前几次的诊治接触,他们很喜欢这个同族医生。
其中一个孩子,名叫多吉,只有七岁,他家离得远,待在学校的时间比家里多。
最近两年,藏区学校会刻意让学生说普通话,是以,这群孩子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和诺布交流。
多吉的童音带着一丝颗粒感,“诺布姐姐,可以给我们讲故事吗?”
诺布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绞尽脑汁想了想。
轻咳一声,孩子们纷纷把目光投向她,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