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沉,如浓稠的墨泼在整个天穹。
黑色越野车停在昏黄的路灯下,池渊与陆北望并排地靠在车上吸烟。
烟雾缭绕中,池渊仰着头,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苏禾茉说那句“他不是我男朋友,这是被他撞的”时候的表情。
很平静,除了平静再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咬着烟蒂眸色越来越沉,就好像一个坐在赌桌上的赌徒盯着手中的牌正在做决定要不要继续加注。
右侧肩膀被陆北望撞了一下,池渊侧头看过去,就看到陆北望盯着不远处的破旧小区,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劲儿:“拯救贫困少女啊?”,说着他收回视线,侧头与池渊对视,脸上看好戏的坏笑愈加明显,“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晚上黑灯瞎火的,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明天你不是还要来接她上班吗?我陪你一起,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天仙,治好了你的厌人症。”
池渊吸了一口烟,淡淡瞥了陆北望一眼,语气平淡:“你可真闲。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了?”
……
第二天池渊的车准时出现在老旧的小区门口。
除了池渊跟阿鲁,车上还坐着陆北望。
昨天晚上在医院的时候他坐在车里没下车,连苏禾茉的长相都没看清楚,所以今天他直接站在车旁盯着小区门口的方向。
大概五六分钟后,苏禾茉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陆北望看着苏禾茉走路的姿势,心想才一个晚上脚就好了?这女人不会是故意讹我兄弟的吧?
他连忙弯腰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来,露出池渊那张俊朗的建模脸。
“怎么了?”池渊问。
陆北望朝苏禾茉走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声道:“瞧见没,她的脚没事了,这女人玩你呢。”
池渊推开车门下车,抬眸朝苏禾茉看过去,她依旧穿着昨天晚上那件黑色羽绒服,走路姿势也正常,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事了,不过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苏禾茉走的很慢,几乎每走几步就会低下头看自己的脚。
池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调查一个女人,嗯……叫苏禾茉……”
挂断电话,苏禾茉也刚好走了过来,她看到池渊并不惊讶,只淡淡道:“不是说过不用来接我么?”
池渊好脾气的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上车吧。”
苏禾茉上了车,陆北望却站在原地出神。
池渊回头,语气淡漠:“发什么呆。”
陆北望这才回神,他猛地一把将池渊拉到一旁,凑到池渊的面前声音急促道:“昨天晚上虽然看不太清,但我就觉得这女人面熟,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这女人我见过,在警局。我记得很清楚,她跟一起命案有关。池渊,你这次怎么回事,连对方的背景都没查清楚就伸手抢人了?”
池渊眸色沉沉的看着陆北望,清晨的阳光温和的自带柔光洒满池渊全身,他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中,周身像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芒。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眼底却浮现出盎然的兴致,就像饥饿已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问陆北望:“你的意思是,她杀过人?”
陆北望一看池渊这眼神,就知道他这会儿有多兴奋,他刚才的那番警告完全起了反作用,他颇为无奈又后悔的抬手指了指池渊,最后只能认命道:“我特么就不该跟你这个疯子说这些。”
疯子吗?池渊突然笑出了声,他一个疯子活在这个世上那么无趣,如今终于让他寻到了一个有趣的人,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很好。”他笑着舔了舔嘴唇,“很有趣。”
这个叫苏禾茉的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一想到她那张面具下藏着的可能是一张沾染了别人的血的脸,他就兴奋的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