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你和周怀山——”
她的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周怀山略带疑惑的呼唤:“知意?你在这儿吗?”
沈知意悚然一惊。
周怀山找来了。不能让他看见——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和这个少年待在这种昏暗的角落里。
她慌乱地看向少年,眼里满是惊惧和恳求,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少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闭上眼睛时,他忽然动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她猛地往旁边一拽——
那里有一扇虚掩的工具间小门。
拉她、闪身、关门、落锁,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声响。
工具间陷入彻底的黑暗。狭窄的空间堆满杂物,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沈知意后背撞上金属置物架,钝痛让她闷哼一声。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他的手臂横在她身前,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架子上,稳住两人因拥挤而失衡的身形。
“别出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门外,周怀山的声音清晰起来,似乎就在几步之外:“……可能看错了,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在门口顿了一下。沈知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如石,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感觉到身后紧贴的年轻躯体——沉稳而略快的心跳,清冽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他的手臂横在她身前,隔着薄薄的礼服,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线条和温度。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每一次起伏都清晰可感。
黑暗、狭窄、寂静,将所有的感官放大到极致。
他捂着她嘴的手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又轻又烫。
终于,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捂住她嘴的手,力道松了些,却没有立刻移开。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蹭了蹭她的下唇边缘。
那是一个近乎狎昵的动作。
沈知意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门外走廊的声控灯“啪”地熄灭了。工具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视觉消失,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她听到两人交织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以及黑暗中悄然滋长的、某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酥麻的痒意让她颈后的寒毛根根竖起。
“现在……”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像裹了一层薄薄的气音,“能好好听我说话了么,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