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草原春天开出的花。
她胡乱地讲这些东西收拾了一下。
随即她的眼泪“唰”地淌下来。
无声地。不停地。
她咬着下唇,把嘴唇咬得发白,不让自己哭出声。
手攥着褥子,指甲陷进肉里,掐得掌心生疼。
身旁,拓跋昊的鼾声如雷。
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肉被月光照得一明一暗。
胸口的胸毛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上面。
腹肌一块一块垒着,随着呼吸起伏。
沈云烟别过脸去。
她撑着褥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挪到了帐帘边。
手攥住帐帘,掀开一条缝。
草原的天,还没亮透。
东边天际线泛着一线鱼肚白,篝火已经熄了,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地往上升。
营地静悄悄的,北狄汉子们横七竖八地睡在篝火边,鼾声此起彼伏。
沈云烟深吸一口气。
她钻出帐子,赤着脚踩在冻土上。
脚底板被砂砾硌得生疼,冰凉的露水沾在脚背上,冷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裹紧了被撕破的小牛皮袍子,领口大敞着,锁骨上全是他吸出来的红印子。
她一只手攥着领口,另一只手扶着帐柱,一步一步地、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身后,小灰帐里,拓跋昊翻了个身。
嘴里含混不清地呢喃了一声。
“婉清……”
沈云烟的眼泪“唰”地淌下来。
她没有回头。
流着泪,一步一步,走进了草原未亮透的清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