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民结婚的消息,老家根本没人知道。
谢春昭更不可能知道。
而且谢春昭从下了火车就表现的一派天真,胆小乖巧,她说什么,谢春昭都信。
虽说比小时候受惊的兔子好一点儿,但也没好太多。
稍微走到人多的地方,就吓得抓着她的衣服躲在她背后。
本来她是打算把谢家姐妹俩安置到火车站旁边的铁路招待所的,省的离他们厂子太近了,惹出来什么事儿。
结果谢春昭一听说要住在铁路附近,直接吓哭了,说是人多她害怕,非要跟着她回家住。
姐妹俩哭的梨花带雨的,路过的人都朝她们看,连铁路的乘警都过来问情况,怀疑她是拐卖人口的拍花子。
她是肯定不可能把姐妹俩带回她家的,到时候卫民结婚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最后她好劝歹劝的,她才愿意住到招待所。
但要求一定要住在他们厂附近,还要离派出所近的,不然她睡不着觉。
她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又害怕她再哭闹,所以就带她来了红光招待所。
挨着216厂,楼下斜对面就是派出所。
此时她看向谢春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这死丫头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谢春昭给自己编了个侧麻花辫,用红绳缠了几圈,系了个结实的蝴蝶结。
而后她凑近了丁秀兰,一脸神秘而又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
“昨天晚上我娘给我托了梦,提醒我肖大爷欠我们家的钱还没还。
说是她不看着我收了这笔钱,她在下面不安生!!让我一定收了钱再走!”
丁秀兰听得脸都白了。
好在谢春昭只是做了梦,而不是发现了卫民已经结婚的事情。
街道上的干事整天发册子宣传,说现在是新社会,不能搞封建迷信,不让烧香火纸钱,说那些鬼啊怪的,都不符合科学,都是假的。
她心里默念着街道宣传员的话,但后背已经吓出来一层冷汗。
说起来,他们家确实对不起谢家夫妻俩。
她神色紧张的环顾着整个房间,而后稳住心神,看着谢春昭那双无辜的眸子,一脸懊恼的说道。
“哎呀!确实有这回事儿,你不说我都给忘记了!
好像一共....五十六块,具体我还要回去问问你肖大爷,我记不得了。”
肯定是之前她给的五十块给的太利索了,才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又想着咬一口。
这次绝对不能给她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