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诧异地抬头看我。
“我没吃过牛排，不知道怎么吃，你来教我吧。”
我知道凡人都会同情弱者，有时放下身段不会让人看不起，而是得到格外的照顾。
“行，我教你，你看姐的动作。”
果然李婉秋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拿起刀叉，手腕轻转，示范给我看：“左手叉按住肉，右手刀斜着切，力度轻点，顺着纹理来——”
我开始跟她认真学，只是握着刀叉的手还是有点僵，叉子总按不住滑溜溜的牛排，切下去时要么歪到一边，要么用劲太猛差点把盘子戳穿。
李婉秋看得直笑，却没嫌我笨，耐心等着我切下一小块，替我叉起来递到嘴边：“对，就是这样，挺好。你学得很快，不算笨，尝尝？味道怎样？”
我张嘴咬住嚼了嚼，肉汁混着黑椒酱在舌尖散开，确实比家里炖的红烧肉多了层焦香。
我也明白这就是西餐了。
李婉秋举起红酒，杯子轻轻与我碰了过来：“第一次吃确实不熟练，多练练就会了，以后姐常带你来。”
我心想，就算想请我吃饭，我也不来这种华而不实的地方，找个杀猪菜馆，来个大肘子一啃那才过瘾。
只是我也知道他们这有钱人玩的就是浪漫，我也只好入乡随俗。
我学着她的样子抿了口红酒，酸涩的味道呛得我皱眉，跟喝马尿一般难受。
“这酒得抿着喝，”我的表情没有逃过李婉秋眼睛，“抿一点，让它在嘴里氧化，这样才能品尝出葡萄的原味。”
“我说呢，原来喝红酒还有这么多讲究。”我表情讪讪，“刚才我跟喝白酒似的猛灌，确实不舒服，看样子我就是个土包子，需要姐教我的地方还有好多。”
“呵呵。”李婉秋又笑了，“行，你既然这么看得起姐，姐一定把你这个土包子，教成什么都懂的城里人。”
“那我先谢谢姐了。”
我嘿嘿笑着，又笨拙地切下一块牛排：“等我学会了，下次换我请你。”
“不必。”
李婉秋挑眉，刀叉在盘里划了个圈：“你才赚几个钱。姐哪能让你请客。”
“我是赚不了几个钱。”我强调说，“但我可以请姐吃花钱少的啊，怎么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好啊，你要这么说，我倒有些好奇，不知道你想请姐吃什么？”
“驴肉火烧怎样？”
我故意和她开玩笑，“我再给你来一个驴碗口的，那一口咬下去简直香死个人。”
“你还别说，有时我也好吃那口。”李婉秋看似不经意地问，“只是每次都听有人点驴碗口火烧，我也没吃过，更不知道驴碗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么贵还有很多人抢着吃。”
“姐，你真的不知道驴碗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李婉秋叉了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嚼着看我，“你知道就告诉我。”
我当然知道驴碗口是哪里，简单说就是驴的生殖器，但这样的话我又怎么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