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色从惨绿变成了死灰，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打湿了桌上的发言稿。
“带走。”张继伟侧过头，对着身后的两名办案人员低声下令。
两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一左一右，动作干净利落，直接架起了瘫软的李建国。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建国像是丢了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被拽出了会议室。
市建设局的走廊里，回荡着李建国皮鞋磨蹭地面的刺耳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那些心虚之人的丧钟。
……
半小时后，省纪委留置点，谈话室。
这里的墙壁刷成了干净的乳白色，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来，却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单面玻璃后面，录音录像设备已经全部开启，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提醒着这里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李建国坐在特制的软包审讯椅上，双手被固定住，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台破风箱。
他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到了这里，内心深处那点侥幸心理又死灰复燃了。
他抬头瞪着坐在对面的张继伟，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手铐在铁杆上撞得叮当作响。
“张继伟！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卑鄙的打击报复！”
李建国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里透着某种狗急跳墙的癫狂。
“不就是梦瑶甩了你吗？不就是我当初骂了你几句吗？你这种穷酸土包子，抓到点鸡毛蒜皮的权柄就想毁了我？你做梦！”
张继伟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桌后，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建国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抓到了痛点，叫嚣得更凶了。
“我有后台！赵氏集团的赵总跟我兄弟称兄道弟！省里也有我的老关系！你敢无凭无据地关我，明天我就能让你这身皮给扒了！”
“继伟，咱们好歹差点成了一家人，你现在放了我，我让梦瑶跟你复婚，再让赵总给你安排个好位子，怎么样？”
这种软硬兼施的话语，在空荡荡的谈话室里显得滑稽又可笑。
张继伟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李建国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李科长，你说完了吗？”
张继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李建国瞬间噤声的冰冷。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下了身侧大屏幕的开关。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叫刘卫东的包工头，已经死在外面了？”
张继伟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刺，直接扎进了李建国的心脏。
李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颤抖着，半天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