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身上,黑色的衬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身后的黑色轿车引擎盖上有露水的痕迹——他在这里停了很久了。
“宗总,不用了,我自己——”
“上车。”
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沉。
礼雾看着他。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车的方向,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也去东城。”他说。
礼雾顿了一下。
东城。公司也在东城。他说的是顺路。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顺路。她不知道他昨晚是不是就睡在车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大早就等在她楼下。
但她没有再拒绝。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很干净。皮质座椅,淡淡的皮革味,还有他身上那种很淡的香水味。
宗淮雪上了车,发动引擎。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很淡。从侧面看,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礼雾系好安全带,把包放在腿上。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
车开出了小区,拐上主路。临江的早晨车不多,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礼雾看着窗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昨晚为什么来我家?你在楼道里等了多久?你晚上睡在哪里?你今天为什么来接我?
但这些问题她一个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没有立场问。他是她的老板。她是他的下属。他们之间的关系,目前就是这个。
“昨晚喝了多少?”宗淮雪忽然开口。
礼雾转过头看他。他没有看她,目光还在前方。
“两杯。”她说。
“红的白的?”
“红的。”
宗淮雪没有再问。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礼雾又转过头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