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刚下楼的同事凑过来,是方锐同部门的王哥,刚才全程看在眼里。
“那是钱珍珠?”
方锐点了点头。
“那男的谁啊?”
“男朋友。”
“嘿,她那裙子,”王哥咂了一下嘴,“我老婆上次在专柜试过,嫌贵没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下班时间,同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这边飘。
钱珍珠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背上,落在她被握住的手腕上,落在那辆黑色的车上。她的后背微微发僵,心跳快了几拍。
完了。
傍大款这三个字,明天大概就要在办公室里传开了。
她被陈司衡塞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她偏过头,往写字楼门口看了眼。
小周和另外两个同事正好走出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坐的这辆车上,方锐过去和她说话,小周的眼神明显在往这边飘,头凑在一起,嘴唇飞快地动着。
靠!他们肯定在蛐蛐她。
明天估计要被烦死了,同事之间又不好弄得太僵,晚点还要想想怎么说。
钱珍珠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膝盖。
车厢里开着空调,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皮革和冷气的味道混在一起。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花。
钱珍珠愣在那里。
玫瑰,一大捧,她都不用查,一看就很贵。
她从来没收过这么贵的花束,她当然收过花,前任送过,二三百的,她当时特地去搜过。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花,玫瑰的香气浓郁但不腻,她的手指碰了碰花瓣,软的,带着一点凉意。
“喜不喜欢。”
他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不是在问,是在确认。他笃定她喜欢。
“……喜欢。”钱珍珠把脸往花束后面藏了藏,声音闷闷的。
陈司衡偏过头看她。她今天跟昨天不一样,昨天她是随便穿的,头发随便扎的,脸上带着一点下班的疲惫。今天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蓬松柔软,指甲泛着淡粉色的光,裙子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目光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花放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