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底浮现诧异的神色,跟晋棠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差不多。
沈清姿率先回过神来说“那既然时砚都安排好了我们也就不阻止了,但是得每天跟妈妈视频。”
她点点头舒了一口气。
——
出发的日子定在四月底,云城,一个以雪山、古城、柔软时光闻名的小镇,距离京城两千多公里,飞行时间近四小时。
出发前一晚,晋棠被接回了锦园,他将晋棠叫到书房,又将行程和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过了一遍。
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暖黄的台灯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一个最严苛的指挥官在部署一场不容有失的战役。
“医疗团队、张妈都会跟着去,负责你的饮食,节目组那边,导演和制片我都打过招呼,知道分寸,之前说好的一天三次电话,少一次都不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哪怕只是觉得累,立刻中止拍摄,让医生检查,然后告诉我明白吗?”
晋棠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里,难得乖巧安静地听着他得絮叨,看着他说完之后低低应了一声。
谢执砚停下话语,抬眼看她,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上扬,不难看出有些高兴,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她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去一个他无法时刻触碰到的地方,一周!
一股强烈的想要反悔的冲动,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防。
将她锁在这里,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起她通红的眼圈,不想她不开心。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棠棠,”他低声唤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是担忧,是不舍,还有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不安
“记住我说的话,别让我担心。”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力道温柔。
晋棠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将她吸进去,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记住了。”
谢执砚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像往常那般带着安抚或占有,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都牢牢刻印下来,晋棠被动地承受着,直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领,他才喘息着松开她。
“一周。”他哑声重复,
“早点回来。”
———
第二天清晨,谢执砚送她到了机场,他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看着林特助和张妈陪着晋棠,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接引下,走向VIP通道。
晋棠穿着简单的浅色运动套装,背影纤瘦,脚步有些慢,回头隔着车窗看了她好几眼,在熙攘的人群中,像一株独自摇曳随时可能被风吹折的花。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谢执砚才缓缓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开车。”声音平静。
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是棉花糖般的云海,晋棠靠窗坐着,张妈在她旁边,小心地照顾着。
节目组派来的跟拍导演是个年轻的女生,叫小雅,很活泼试图和晋棠聊天缓解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