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没急着上车。
她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一份加急红头文件。
厚重的纸张在夜风中哗哗作响。
苏瑾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了,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她把文件递到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接过文件,借着路灯的昏黄光线扫了一眼。
“没空理这种小丑了。”
苏瑾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紧迫感。
“泰铢遭遇华尔街全面做空,国家资金池已准备完毕。”
祁同伟抖了抖手里的红头文件。
那双眼睛瞬间褪去了懒散,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祁指挥,该你上场了。”苏瑾看着他。
祁同伟捏着文件的边缘,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现在,该我上场了是吗?”祁同伟捏着那份红头文件,纸张边缘在他指腹压出一道深痕。
“走。”他没废话,迈步走向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
苏瑾快步跟上,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急促声。
电梯一路向下,电子屏幕上的负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机器散热和汗酸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建筑。
四周的墙壁全被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幕填满,荧光将众人的脸照得惨白。
“跌穿了!25.5防线失守!”
“央行的离岸抛售没挡住,索罗斯的资金又砸进来了!”
“泰国那边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了!”
偌大的操盘室里,几十个穿着白衬衫的交易员全在扯着嗓子吼。
领头的首席交易员老李,把领带扯得歪七扭八。
他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呈断崖式下跌的K线。
汗水顺着他鬓角往下淌,砸在键盘上。
苏瑾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现在盘面什么情况?”她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