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铃声骤然响起,乔栩以为是荆钰终于坐不住了,双眼一亮。
等发现来电人是张桐,眼睛又暗淡下去。
“桐桐。”汽水都没喝到,站了那么久,身体里的水早不知道蒸发多少了,乔栩的声音有气无力。
“栩栩,我看到你在群里发的消息了,什么叫你没和我们在一所学校,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吗,究竟怎么回事啊?”张桐的声音里带着抹焦急。
“荆钰没告诉你们吗,我和他绝交了!”对于自己改志愿这事,乔栩理直气壮:
“你们要怪就怪荆钰,我现在看到他就能想起破鞋,为了不让自己看到他心情变差,只能换一个学校读书了!”
“破……破鞋?”张桐磕磕巴巴,不是很明白,但这个词,本身就有一定的隐喻:“你跟荆钰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难道荆钰他,他……身边有别的女生了?”
她其实想问,荆钰是不是出轨了,但乔栩直到高中毕业,跟荆钰也一直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微妙状态,就算彼此都有感觉,也还没定下名分,用出轨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他敢!”乔栩音调猛地拔高,桃花眼里两团怒火。
等意识到张桐是想歪了,她才做出解释:
“我说的破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高中结业的时候,不是有个毕业晚会吗,我原本要上去表演的,毕业前最后一次,想给自己一个美好的终点,就精心准备了舞蹈服和舞鞋……”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暑假,提起这件事,乔栩还是忍不住心头冒火,咬牙切齿:
“结果荆钰这个混蛋,竟然在我上台表演之前,把我高价定制的舞鞋拿走借给了别人,让那个女生穿我的新鞋,然后让我穿那个女生表演后穿过的破鞋!”
张桐愣了一下:“拿你鞋的那个女生,和荆钰有暧昧啊?”
“暧昧个头!”乔栩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火:“那就是个陌生同学,轮到她上台的时候,恰好发现忘带舞鞋了,荆钰当时在后台,知道我鞋码和她一样,就把我鞋给她了。”
乔栩有洁癖,她在学校的椅子被别人坐一下都接受不了。
更别提是舞鞋这么私密的东西,被人穿过了,哪还能要?
看一眼她都窝火,更别提让她再穿上去。
最后那双鞋她直接送给那个女生了。
毕业晚会那场舞,她是光脚上去跳的,虽然这个无心插柳的举动,反而引起了一股不小的轰动,让那些男生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但她心里到底是留下了疙瘩。
下台之后,立马跟荆钰吵了起来。
她觉得荆钰再怎么样,也不该未经她的许可,把她的鞋拿去给别人穿。
荆钰却坚持说那个女生在她之前表演,两个人用鞋的时间能够错开,是她在小题大做。
还反问她,难道要让他冷眼旁观那个女生因为没有舞鞋不能上台,一直躲在后台哭吗,暗指她没有同情心。
乔栩家世很好,相貌又出众,还能歌善舞,自身的优秀,决定了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都闪闪发光。
就算她的脾气不太好,人有些骄纵,爱慕她的人也从来没少过,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小玫瑰”,寓意她美丽又带刺。
荆钰长得好,父母又跟乔栩的爸妈是生意伙伴,两家关系不错,又门户相当。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形影不离。
乔栩心里是有些喜欢荆钰的,她感觉得到,他也喜欢她。
高中那三年,两人虽然谁都没捅破窗户纸,但彼此心里都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