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应岁晚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脚下稳稳蹬住青石板,猛地一使劲。
“咯噔”一声。
沉重的板车顺畅地翻过了门槛,稳稳当当地停进了屋内。
应岁晚直起身,随意地拍了拍掌心的灰尘,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那件灰色的卫衣袖子上蹭到了一点白色的豆浆渍,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王婆婆愣住了。
她在这巷子里住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长得俏的城里女孩,可那些人路过豆腐摊时多半会捂着鼻子,生怕沾上一丁点豆腥味。
“你是买下陈家老宅的那个应姑娘?”
王婆婆一边拿着毛巾擦手,一边惊疑不定地问。
“婆婆您记性真好,是我。”
应岁晚笑得眉眼弯弯,顺手从腕间取下那盒扎着红绳的糕点,放在了豆腐台上。
“我是应岁晚。往后搬过来住,少不了要动工装修,吵着大家清静。这点苏式点心是刚从前面的老字号买的,不值什么钱,给您和家里人尝个甜头。”
她这声“婆婆”叫得自然且真诚,眼神里没半点高傲,倒像是自家晚辈在唠家常。
王婆婆看着台子上的点心,又看了看应岁晚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原本那点“防备城里娇小姐”的心思,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哎哟,你这孩子,还带什么东西。”
王婆婆语气软了下来,赶紧拉过一张干净的小马扎。
“快坐下歇歇。我刚才还跟李婶嘀咕呢,说这七十二号的新主人长什么样,没想到是个心善又实诚的人。”
应岁晚没坐,只是靠在门框边,动作熟稔地帮王婆婆整理了一下台子上的豆腐块。
“我就是喜欢咱们这巷子的烟火气。”
应岁晚感慨着,“在京市待久了,总觉得那边冷冰冰的。还是苏城好,这豆腐的味道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鲜味。”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王婆婆的心坎里。
“那是!我这豆腐是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的,用的都是本地产的好豆子。”
王婆婆自豪地挺了挺背,随即便打开了话匣子,压低声音道:
“姑娘,你买陈家那房子,价格虽然还行,但后续装修可得留个心眼。屋顶那边有几处老漏水,他肯定没跟你说明白。”
应岁晚眼底掠过一抹微光。
瞧,这情报网不就开始运作了吗?
“多谢婆婆提醒,我请的包工头老赵正带着人查呢。对了,赵师傅这人如何?我初来乍到,怕被坑了。”
应岁晚故作担忧地问。
“老赵啊,他这人手艺是没得说,就是脾气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