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市长,您找我?”
“嗯,晓芸,坐。”
谢明蕴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在秦晓芸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满意。
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副市长,能力、形象都无可挑剔,是他手里最锋利也最赏心悦目的一把刀。
秦晓芸依言坐下,双腿优雅地斜并,姿态端庄,等待着指示。
“青川县新来的那个县长,陈江河,你知道吧?”
谢明蕴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听说过,好像是省组织部刚安排下来的。”
秦晓芸回答得简洁清晰。
“这小子年轻气盛,不懂规矩。”
谢明蕴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刚去青川没几天,就把常委会闹得鸡飞狗跳,指着沈国翰的鼻子要查账、要翻旧案,姿态摆得极高,完全没把地方上的同志放在眼里。”
秦晓芸安静地听着,漂亮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国翰毕竟是我们沧宁的老同志,工作能力还是有的,青川这几年发展,他是有功劳的。陈江河这么搞,不仅让沈国翰下不来台,也是在打我们市里支持青川工作的脸。”
谢明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可能...急于表现?”
秦晓芸试探着说,声音清脆悦耳。
“表现?”
谢明蕴嗤笑一声,“我看是急着‘立功’,拿着鸡毛当令箭,想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这种风气,不能助长。”
她放下茶盏,目光如电般射向秦晓芸:
“晓芸,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带队去青川县,名义上是市政府对重点县区财政运行和重大项目进展的例行检查督导,重点就看他分管的财政和那几个他质疑的项目,沈国翰那边会配合你。”
秦晓芸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谢明蕴的意图。
这是要她下去“敲打”陈江河。
“谢市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清楚。”
谢明蕴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让他清醒清醒,让他知道,在沧宁的地界上,想做事,就得守沧宁的规矩,要懂得尊重老同志,要懂得团结班子。
下去之后,该挑的毛病要挑,该指出的‘问题’要明确指出,特别是他那些不切实际、好高骛远的想法。
要让他感受到压力,让他知道,没有市里的支持,没有班子的团结,他陈江河在青川寸步难行!明白吗?”
秦晓芸看着谢明蕴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对那位空降的年轻县长并无恶感,甚至对其魄力有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