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星闭了闭眼,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多少钱。”
卫酌愣了一下,报了个数字。
她没还价,直接拿起手机转账。
“我给你三倍,这些消息全部捂死在你这里。”
“尤其是我癌症的消息。”
卫酌对面前这个女人几乎是要敬佩了。
等到卫酌离开,停车场安静下来,只剩许北星一个人坐在车里。
她趴在方向盘上,哭得浑身发抖。
眼泪砸在那些没来得及收走的照片上。
半个小时后,她擦了擦脸,补好了妆,才下了车。
这是她的最后一场戏,亡国公主跳城墙。
苏暖给她讲戏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你看着镜头,想象你最绝望的时候。”
许北星点了头,登上城墙,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监视器前,所有人都在等。
副导演在对讲机里喊:“威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演员就位,准备——”
许北星站在城墙边沿,往下看了一眼,很高。
“三、二、一,跳!”
对讲机里传来指令,许北星动身,却发现威亚卡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耍大牌不肯跳。
副导演骂了句脏话,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听得见:
“许北星你他妈搞什么?威亚给你挂好了你给我摆脸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没有人替她说话,他们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她被骂,习惯了她被孤立,习惯了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把最大的恶意揣测在她身上。
反正她解释了也没人信。
耳边忽然响起很多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