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敢问前方出了何事,为何不进城?”
那人烦不胜烦:“不知道!你自己去看!”
这些人的脸上不是恐惧,而更多的是愤怒和迷茫,在连续看多了人群的麻木后,温觅倒是更好奇前面发生了什么。
去打探的那人在好声好气询问了好几个人后,终于有好心人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
“武阳城门紧闭,挖了条壕沟,重兵把守,现在只许出不许进。”
得到结果,众人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们手里的吃食虽然还够支撑些时日,但原本之前就浪费了一段路,如今又要往回走不知去向何方,这几日的奔波都白费了。
吃食或许根本坚持不到下个城池,又或许到了地方仍旧流民禁入。
秦贺今脸色变幻,咬咬牙:“无妨,只要能联系到守城人,他知道我的身份便还有机会。”
裴衍初也没得选,小鬼身上的吃食昨日就耗光了,接下来要全仰仗祈王一行人,风险太大。
都不需要多商议,一行人推着板车径直向前。
越往前聚集的流民越多,行路也越难。不少人看着他们仍旧铁着头往前走,纷纷露出嘲讽的表情。
温觅老老实实缩在旁边,她往裴衍舟那边贴了贴。
“哥哥,你还好吗?”
好几天风尘仆仆地赶路,初见的那个俊美公子已经没了,灰扑扑的跟别人没什么不同。
裴衍初不知道是累晕了还是懒得思考,罕见地没有些奇怪的举动,只是伸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嗯,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轻声细语像真的在哄妹妹。
温觅眨眨眼,没说话。
「裴哥,或许你想听我叫声爹!嘿!爹~~~」
刚刚真的好像可靠的长辈啊,明明前路艰险还乐观对着小辈。
裴衍初唇角扬起一抹苦笑,这小鬼心态倒是好。
到了城门口,果真如那些人所说挖了长长的壕沟,外面还摆了拒马枪,防止人强闯。
如果让裴衍初来选的话,他肯定不会来武阳。
但主张这一行的人是祈王,那就不一样了,现在轮不上他操心。
秦贺今跳下车来,跟石今几人在旁边小声议论,留着两人看着他们。
裴衍初刚靠着板车坐下,一双手就从后面缠上了他的脖子。
回过头去,温觅探出身子:“哥哥,我也想坐地上。”
跟他们挤这板车实在太累了,铁腚也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