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觉得自己以前大概是脑子进了水,还是那种洗不干净的工业废水。
“教你,只是尽一个兄长的义务。”
贺骁臣微微俯身,烟草味混着他身上的高定香水味,直往宁希鼻子里钻。
“把你嫁出去,是你对贺家最好的报答。宁希,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伸手拍了拍宁希的脸蛋,动作轻佻又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羞辱。
“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张让季家满意的脸,否则,你连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宁希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口上一下又一下地拉扯。
疼吗?疼到已经麻木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哭,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
可真正面对这血淋淋的真相时,她反而出奇地平静。
她看着贺骁臣,眼神里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渴求,像是一盏突然被掐灭的灯,彻底黑了下去。
“好。”
宁希轻声开口。
“今天算是彻底问清楚了。”
她抬起手,把那枚蓝宝石胸针往他怀里推了推。
“我也没什么好说、好留恋的了。”
贺骁臣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他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养了多年的宠物,突然不再摇尾巴了,甚至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宁希,收起你那副受害者的样子。”
贺骁臣掐灭了烟,动作狠戾。
“在贺家,没人亏待过你。季闻笙是个正人君子,比你跟着我强。”
宁希笑了。
她笑得眼眶通红,眼底却干涩得一颗泪水都挤不出来。
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特别清醒。
清醒得能看清贺骁臣骨子里的冷血和自私。
“你说得对,季先生确实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