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发消息。她什么都没有发。正在输入中出现，又消失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宗淮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走了。”他站起来。
陆司珩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包间。走廊很长，灯光很暗。他走得很慢。手插在裤兜里，攥着手机。攥得很紧。
周六上午，礼雾正在给小雾梳毛，手机响了。
方旭发来的消息。“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礼雾想了想，周末没什么安排。小雾有自动喂食器，出去一两个小时没问题。
“好。”她回。
“我去接你。方便发个地址吗？”
礼雾发了定位。
放下手机，她看了看自己。
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她去换了一件衣服。不是多正式，就是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放下来，又扎上去，最后还是放下来了。
四十分钟后，方旭到了楼下。一辆深灰色的轿车，车身很干净。他下了车，帮她开了副驾驶的门。礼雾说了声谢谢，坐进去。车里很整洁，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想吃什么？”方旭问。
“你定吧。”
方旭想了想。“江景轩。在江边，菜不错，环境也好。”
礼雾知道那家餐厅。临江最好的粤菜馆之一，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江岸线。她没去过，但听说过。
“太贵了。”她说。
方旭笑了一下。“我请你。别跟我客气。”
礼雾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自然，没有炫耀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请她吃顿饭。
“好。”她说。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江边一栋小楼前。灰砖墙，黑色铁艺栏杆，门口的招牌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服务员穿着黑色的制服，笑着拉开门，说“欢迎光临”。
方旭报了预约的名字，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对着江面。午后的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水晶杯和烫金的菜单。
礼雾坐下来，看了一眼窗外。江面上有几只白色的鸟在飞，很小，很远。
方旭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礼雾接过来，翻了两页，又合上了。“你点吧。我不太会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