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出她的脸。
那双干净美丽的眼睛。
那个倔强的、撑着不肯认输的表情。
快了。
她撑不了多久的。
她那个外婆，能给她什么？一间破房子，几棵菜，几句安慰的话？
她需要钱，需要学校，需要未来。
这些，只有他能给。
她迟早会知道。
迟早会回来。
宋予瓷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他想起她发的那条消息。
“双倍还。”
他轻轻笑了一声。
“姐姐，”他在黑暗中轻声说，“你还不清的。”
“永远都还不清。”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湖面。
天鹅浮在水上，一动不动。
它们飞不走。
她也一样。
沈念晚在外婆家住了三天，第四天开始出去找工作。
她没跟外婆说。早上吃完饭，她借口说去镇上逛逛，就出门了。外婆没多问，只是往她口袋里塞了两个橘子，说路上吃。
镇子不大，从外婆家走过去要二十分钟。一条主街，两边是些小店铺——理发店、五金店、卖化肥的、一家小超市。
沈念晚沿着街走了一圈，看见一家早餐店门口贴着招工启事。
她推门进去。
店里很窄，摆着五六张桌子，空气里有一股油烟的味儿。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从后厨探出头来。
“吃饭吗？”
“不是，”沈念晚说，“我看见门口贴的……你们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