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对姐妹面前，看着墙里那个哭得说不出话的姐姐。
“明天，让你妹妹在厂门口等我。”
说完，他拉起小英冰冷的小手。
“走，带你去吃饭。”
小女孩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吓得不敢动，但肚子里那股肉香又让她挪不动脚。
陈凡没再多说，牵着她，走到了围墙那个破洞前。
他弯腰，轻松地钻了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土路，通向厂区外那片混乱的城中村。
留守的保安远远看到了他，还有他牵着的那个小女孩。
没人敢上前，没人敢盘问。
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头巡视完领地的雄狮，带着他的战利品，消失在夜色里。
几分钟后，皇冠轿车的雪亮大灯撕开了这片黑暗。
车轮卷着尘土，一个急刹，停在了李彪躺倒的地方。
车门推开，陈安龙一身丝绸睡衣，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反了！他妈的都反了！”
他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李彪，又抬头看着那些厂房窗户后一张张兴奋又挑衅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这掌声，就是在打他的脸！
当着几千工人的面，打他陈安龙的脸！
“马四！把陈凡给我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陈安龙咆哮道。
马四低着头，没有动。
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是宏发电子厂的副总，黄立。
“龙哥，消消气。”黄立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
“消气？我的人被废了，厂子快被掀了，你让我怎么消气！”
黄立指了指那些慢慢缩回窗户后面的脑袋。
“龙哥，你现在把他抓来，打一顿，甚至废了他，是解气了。可这些工人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们怕了。他们会觉得，只要闹得够大，我们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黄立的声音很轻，但字字诛心。
“以前，他们怕王五这帮人手里的棍子。可今晚之后，他们只怕陈凡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