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来惊扰初月。"
顾长渊低头看我,像看一条不听话的狗。
"西郊的疯人塔,就是你的归宿。"
3
我是自己走回侯府的。
天下着雨,正红的大袖衫拖在泥水里,金线绣的凤凰浸得稀烂。
没有人来接我。
暗卫全留在了别苑。
我走了两个时辰,进府门时,看门的小厮愣了一下,很快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侯府的风向变得真快。
回到主院,我把自己锁在屋里,给弟弟姜耀写了封急信。
姜耀如今是工部六品主事,那个官职,是顾长渊活动的。
信送出去后,我等了一天。
回信只有几行字。
"姐姐莫要作死!惹怒侯爷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你忍一忍,等那妓女的孩子生下来,抱过来养在你名下便是。"
"切勿再生事端!"
忍。
当初在画舫上陪客时,他们叫我忍。
后来被沈慧贞发现,当众被甩了一巴掌,他们叫我忍。
十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们还是叫我忍。
现在一个妓女骑到我头上来了,还是忍。
我把信撕了。
深夜,房门被轻轻叩响。
"母亲,喝了安神燕窝再歇吧。"
顾安和顾宁端着两盅热腾腾的燕窝走进来。
这对双胞胎今年十六岁,顾安沉稳,顾宁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