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琪凑到母亲床边,小声说:“妈,你看戴医生人多好。比那个黄玲强多了。”
刘庆琴瞪了女儿一眼,没说话。
韩流听见了,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戴丽华出去一会儿,就又回来了,她拿了银针,开始给刘庆琴针灸。几根细长的银针扎在合谷、足三里等穴位上,戴丽华正在轻轻捻转针尾,动作娴熟。
“伯母,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酸麻胀感?”戴丽华轻声问。
刘庆琴点点头:“有,有点酸胀。”
“那就对了,说明得气了。”戴丽华微笑,“坚持治疗,配合药物,恢复会很快的。”
韩流站在床边,看着母亲脸上明显放松的表情,心里对戴丽华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韩琪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时不时用崇拜的眼神看看戴丽华。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韩流转头。
门推开,黄玲提着个网兜站在门口。网兜里装着几个苹果,还有一罐麦乳精——这是她用原主剩下的钱买的。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份心意。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
刘庆琴脸上的放松瞬间变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韩琪眉头立刻皱起来。戴丽华捻针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
最尴尬的是韩流。他没想到黄玲会来。这三个月,黄玲从没主动关心过他的家人,更别说来医院探病了。
“我……来看看妈。”黄玲的声音很平静。她走进来,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
还是刘庆琴先开了口,语气有些生硬:“坐吧。”
黄玲点点头,坐到了床上。
戴丽华这时已经取下了刘庆琴身上的针,一边收拾针具一边笑着打圆场:“黄玲同志来了?正好,我刚给伯母做完针灸。伯母今天状态不错。”她在炫耀自己会针灸。
黄玲看向戴丽华,点点头:“辛苦了。”戴丽华道,“不辛苦,应该的。”
韩琪“哼”了一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故意大声说:“妈,戴医生对你多上心啊,还亲自给你针灸。有些人呢,就是装模作样。”
“小琪!”韩流低声呵斥。
黄玲像是没听见,目光转向刘庆琴:“妈,您感觉怎么样?”
刘庆琴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好多了,戴医生针灸技术不错。”
“那就好。”黄玲说,“这种病恢复期很重要,除了治疗,也要注意情绪平稳,避免激动。”
韩流听得心里又是一动——这女人,怎么说起话来越来越像个医生?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妇女被一个年轻军人搀扶着走进来。
妇女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一只手按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