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赵翠兰想了想,眯着眼使劲回忆。
“我男人说那姑娘长相不错,圆脸,眼睛挺大。刚来那阵子排场不小,天天叫苦叫累不干活,好几个嫂子背地里说她闲话。”
“后来呢?”
“后来嘛——”赵翠兰挠了挠头,“后来好像收敛了不少,学着做饭洗衣裳,见了人也客气了。大院里几个不知情的,还夸她贤惠呢。”
林晚嘴角微微一挑。
收敛了?那是被人教了。
王桂花虽然贪财恶毒,但教女儿演戏的本事一流。林娇娇从小就会看人脸色,在亲爹林正国面前乖得像只猫,转过脸就对原主又掐又挖。
到了军区大院,前期不懂规矩露了馅,被王桂花一封信点拨过之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这种人,是最难缠的。
“不过——”赵翠兰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我男人说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
林晚侧头看向赵翠兰。
“那个女人自己说是农村长大的,可她那双手——白得跟没碰过泥巴似的。我男人的战友家属李嫂子亲眼看到的,手指头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你想想,我们农村谁不要干活,哪个姑娘的手能白成那样?”
赵翠兰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而且更怪的是——顾团长好像根本不怎么搭理她。”
“什么意思?”
“就是……没什么夫妻的样子。我男人说顾团长三天两头不着家,回来了也是睡书房,跟那个媳妇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
赵翠兰叹了口气。
“咱当兵的男人是忙,可也不至于对自己媳妇冷成那样吧?你说是不是顾团长心里头不满意这桩婚事?”
林晚没吭声。
心里却翻涌着一股冷厉的笑意。
不满意?那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身边那个女人不对。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假千金,怎么可能瞒过一个在战场上嗅着死亡活下来的男人?
顾昭衍不是蠢人,他只是还没找到证据罢了。
而她林晚,就是那个证据。
“翠兰。”林晚转过头,看着赵翠兰的眼睛。
“到了军区,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