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地下的黑市,你知道?”林晚先开了口。
顾昭衍没有回避。
“怀疑过。但没有证据。”
“钱大勇是联防巡逻员,有通行证,查他需要走程序。”
“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报上去两次,都被压下来了。”
林晚的眉头微微一挑。
“谁压的?”
顾昭衍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怀疑,也不是审视。
更像是一个在战场上遇到了同类的老兵,对另一个老兵的打量。
“家属院的管理归后勤处管辖,联防巡逻归地方民兵系统。两套班子,互不统属。我是带兵打仗的,地方事务我手伸不过去。”
意思是:他管不了。
不是不想管,是体制不允许他管。
一个团长,哪怕战功赫赫,在和平时期的驻地管理上也得受条条框框的约束。
“但——”
顾昭衍的声音沉了下去,像石头丢进深井。
“现在有证据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林晚的手上——那双手上还沾着从地窖里带出来的泥灰。
林晚在黑暗中微微眯了眯眼。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爆炸声响起来之前,他可能就已经站在了这里。
甚至——可能更早。
她出侧门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
她带着九个人回来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
全息监控回溯了凌晨的记录——
侧门方向,凌晨两点十五分,有一个模糊的热源信号出现过。
但当时林晚的注意力全在救人和转移上,没有特别留意。
那个热源信号的体型和位置——和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