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夕颜的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还未成型,就被他下一句话浇灭了。
“容儿听说你病了,又落水昏迷了两天,她说,你刚失去孩子,心里定然想不开,我该回来好好照顾你。”
原来是因为白容……
谢从蕴端来一碗温热的药膳,用勺喂到陆夕颜嘴边。
“这是容儿特意为你熬的,喝了吧。”
陆夕颜的目光落在汤面上,几粒虾仁浮在上头。
她没有张嘴。
她刚嫁给谢从蕴时,就提到过,她对海鲜过敏。
他们家的餐桌上,也从未有海味出现过。
七年了,他竟从不记得。
谢从蕴看她不动,眉头蹙起,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也不要总与容儿置气,她三番五次道歉,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来赔你,你还想如何?”
陆夕颜淡淡道:“那就去死啊。”
“你说什么?”谢从蕴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我说,”陆夕颜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那就让她去死,给小雪偿命。”
谢从蕴怒了,将碗砸在案几上。
“冥顽不灵!既然你不想吃,那就别吃了!从今天起,谁都不许来给夫人送饭,违者,家法处置!”
说完,他甩袖而去。
房门重重合上,陆夕颜躺在榻上,静静地闭上了眼。
她早已感觉不到饥饿了。
现在的她,活着与死了,没什么两样。
夜里,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她的贴身侍女青禾偷偷端来一个食盒:“夫人,快趁热吃点吧。”
她看着陆夕颜苍白的脸,心疼道:“夫人,您就不要与老爷置气了。”
“老爷只是性子有些不近人情,他今日肯请假回来陪您,说明他心里是有夫人的,如今只不过是想您服个软罢了。”
陆夕颜轻笑了一声。
服软?要她向谁服软?
向那个害死她女儿的凶手?还是向这个凉薄无情的丈夫?
陆夕颜摇了摇头:“不可能。”
“可……若不服软,夫人在府中该如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