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土坯院墙,头顶晾着几根竹竿,上面挂着冻得硬邦邦的衣裳。
穿过便道,就是镇子的后街。
后街比前街更萧条——几间关着门的铺面,一口枯井,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槐树。
林晚在老槐树下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
便道里,没有追兵。
全息屏幕上,那三个人已经进了站台,正在和民兵交谈。
一个粗壮的声音远远传来:“说是穿军装的年轻女人,一个人,可能带了不少东西!赵老六说了,逮住了有赏!”
林晚冷冷一笑。
穿军装的年轻女人?这趟车上可不止她一个。
全息监控扫过站台上的人群——至少有三个穿旧军装的女性旅客,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
这帮人要一个一个排查,至少得折腾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了。
林晚转身朝后街走去,动作不急不缓。
军帽压低,草木灰遮瑕膏还在脸上,看上去就是一个灰头土脸的赶路妇女。
穿过后街,绕出镇子西侧,她在约定地点找到了赵翠兰。
赵翠兰蹲在一个卖水的老头身边,抱着豆豆,脸色发白但没哭。
看到林晚出现的一瞬间,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晚姐!”
“别嚷。”林晚走过去,扫了一眼四周。
全息监控显示方圆百米内没有异常红色光点,暂时安全。
“翠兰,火车短时间内开不了了。我们得走陆路,先离开这个镇子。”
“走……走到哪儿?”
“前面三十里有一个大一点的镇子,叫清平镇。到了那里再想办法搭车。”
赵翠兰看着林晚,嘴唇哆嗦了两下。
三十里山路,她现在的身子骨——
但她没有说出“走不动”三个字。
因为她看到了林晚放在小腹上的手。
晚姐也怀着孕。
她都不怕,自己怕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