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降下车窗,伸出涂着精致美甲的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束玫瑰。
“可惜,沾了雨水,颜色都败了。”
宁希手腕一麻,原本就抱得不稳的花束脱手而出。
啪嗒,鲜艳的玫瑰掉在泥泞的积水里,被车轮带起的泥点瞬间覆盖。
花瓣被水珠侵蚀,原本娇艳的红色变成了颓败的深紫。
“走吧。”
贺骁臣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晚上还有酒会。”
车窗彻底合上。
迈巴赫重新发动,引擎声在空旷的庄园里显得格外沉闷。
宁希站在原地,看着那串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
雨水顺着她的发尖滴落,砸在眼睑上,生疼。
周诚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残花,语气里带了点怜悯。
“宁小姐,走吧。先生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更改。”
他伸手想去接宁希手里的伞。
宁希避开了。
她弯下腰,伸手从泥水里捡起那束花。
原本包装精美的纸张已经烂了,刺扎进掌心,渗出细小的血珠,很快就被大雨冲刷干净。
她想起半个月前,贺骁臣临走时。
他在书房里,亲手帮她系紧了领口的纽扣。
那时候他的指尖微凉,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存。
他说,希希,等我回来。
她以为那是重逢的信号。
原来,那只是他随手施舍的安抚,就像给路边的流浪猫丢了一块过期的饼干。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带回一个未婚妻,然后当众把她的尊严踩进泥里。
宁希把那束脏透了的花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抬头看向贺园主楼。
那座华丽的建筑在暴雨中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要把她彻底吞噬。
她突然觉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