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旭送礼雾回家。
车停在她小区门口，方旭没有熄火，转过头看她。
“今天开心吗？”
“开心。”礼雾说。“谢谢你请我吃饭。”
“下次换你请我。”
礼雾笑了一下。“好。”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冲他挥了挥手。方旭也挥了挥手，然后开车走了。
礼雾转身往楼道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宗淮雪站在这里，靠在墙上，叼着烟，眼睛里有血丝。她想起他说“你早点休息”，然后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楼道。感应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楼梯上。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回到家，小雾蹲在门口等她。看到她进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过来蹭她的小腿。
礼雾换鞋，放下包，蹲下来摸了摸小雾的头。“今天乖不乖？”
小雾叫了一声。
礼雾笑了一下，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宗淮雪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上周发的会议记录。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了。小雾跳上来，蜷在她旁边，尾巴圈住自己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礼雾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宗淮雪坐在车里，停在小区门口的马路对面。他看着那栋楼，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他坐在那里，没有下车，没有打电话，什么都没有做。
就那样坐着，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没忍住。也许是看到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笑的时候，他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手指攥着方向盘，攥了很久。然后他发动车子，开走了。
晚上七点多，礼雾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小雾蜷在她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一只手摸猫，一只手刷着朋友圈。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宗淮雪。
“有个文件需要你过来对接一下。纸质的，需要当面签。”
礼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晚上七点多。周末。这个时间点，不太正常。
她打字。“好的，您发给我，我明天处理。”
宗淮雪的消息回得很快。“纸质的。只有一份。”
“那周一上班我找您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