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泠的脚步一顿。
陈珈让,是她喜欢了大半年的人,也是段恬恬的学长。
她一直知道段恬恬想撮合她和陈珈让,却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式。段恬恬越说越愧疚,
“我本来是想在酒里加一点点让人头晕的东西,昨晚是我的生日宴,我想着让陈珈让给送你回去,
趁着陈珈让头晕意识不清,你顺便跟他表个白,谁知道原本给陈珈让的那杯酒被我表哥误拿了!”
她吸了吸鼻子:“我跟陈珈让碰杯的时候,酒被服务员端错了,表哥刚好坐旁边,一口就喝了,而且、而且你后来进错房间了,
我亲眼见你进的是表哥的总统套房,我当时从监控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可是我太怕表哥了,没敢把你从表哥房间拉出来……”
孟舒泠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原来从头到尾,就不是她主动,也不是陆砚南趁人之危,而是一场阴差阳错的乌龙?
可就算是这样,她和陆砚南……也太离谱了。
孟舒泠想起来什么,问道,“那陈珈让呢?他知道吗?”
段恬恬摇头,擦着眼泪说,
“他不知道,我后来找过他,说你临时有事先走了,他还问我你是不是不舒服,
泠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会酿成这样的错,打死我都不会加那东西的!”
孟舒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男士衬衫,胸腔里莫名地堵得慌。
她以为是自己的狼狈和陆砚南的趁虚而入,结果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可误会又能怎样?
她和陆砚南,终究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泠泠,你别难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么骂我罚我都可以,只求你别生我的气。”
段恬恬拉着她的手,声音哽咽,她是真的怕孟舒泠就此和她生分,更怕这件事闹大,被陆砚南追究,也被孟家家长知晓。
孟舒泠轻轻拍了拍段恬恬的手,强撑着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只是这事太离谱了。”
她没法真的责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事已至此,责怪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让段恬恬先开车送自己回住处换身衣服,身上穿着陆砚南的衬衫,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刚换好自己的衣服,孟舒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她眼皮一跳。
孟泽坤向来对她管教严格,最看重孟家的脸面,
昨晚她一夜未归,想必是已经被父亲知道了。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孟泽坤带着怒火的声音,威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