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到底年岁小,听说夜池要亡了,立马站起身:
“若是国破了,我们在璟国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主子,您不如赐给奴婢一尺白绫,让我吊死在这得幸楼,我要陪夜池百姓一同存亡!”
她说着就要去翻找白绫,春杏连忙阻止她。
云漪澜将两个婢女搂在一起,泣不成声:“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人活着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她从匣子里拿出那块带“炎”字的玉佩,“我原本已经不想见他了,但现在却不得不见了!”
春杏看到云漪澜的架势,连忙拦住了她,“主子,你要去找璟国太子吗?万万不可啊!”
她已经听说了昨天云漪澜被锁在东宫厢房的事,所以对裴炎珩根本不抱任何期待。
将一个女人和那么多死囚锁在一起,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春杏:“主子,让奴婢去吧!让奴婢去求东宫太子!”
“主子金枝玉叶,主子还要嫁人,奴婢身份卑微,奴婢不怕的!”
她知道此去必然凶险,她担心裴炎珩还会折辱云漪澜。
云漪澜将小丫头搂在怀里,边帮她眼泪边打趣道:“你呀,你胸脯太扁了,人也黑,不是裴炎珩的菜,去了也白去。”
翠枝见状,也怯生生地站出来,“那……那我去吧,我比春杏白一点。”
云漪澜温柔地笑了起来,边哭边笑:“你也不行,你太胖了,没有腰,裴炎珩会嫌弃你的。”
“主子!”春杏和翠枝同时喊了出来。
云漪澜:“都起来吧,为我上妆吧!”
你们年岁还小,将来还有无限可能,贞洁自然要留给未来的夫君。
而我,我应该是不会再嫁人了,就让我为夜池百姓牺牲一次吧。傍晚时分,太子东宫,烛火通明。
裴炎珩刚和大臣们商量完要事,一个人坐在书房批阅奏折。
老皇帝年事已高,现朝中要事大都由他代管。
他刚刚提起笔写字,门外德顺公公尖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太子殿下,夜池公主云漪澜求见。”
裴炎珩手中的毛笔一顿,思绪瞬间乱了起来。
云漪澜过来了?她来做什么?
难道是春琼发作,想要孤来替她解毒?
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起来。
裴炎珩看了看时辰,细细一推算,确实是她发作的时间。
“请她,让云漪澜进来!”
裴炎珩脸上云淡风轻,但笔下的墨却已经晕开,糊在了纸上。
他迅速站起身,条件反射般照了照铜镜中的自己,理了理鬓发,才坐到了书房中央的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