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去。”陆景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加派人手,再让他踏出院门一步,你们自己去领罚。”
“是。”
风一扛起不省人事的陆承宇,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青禾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她以为是场噩梦。
陆景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现在,该你说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找你拿药?”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青禾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今晚这件事,她躲不过去了。
任何谎言在陆景渊这种人面前,都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双膝一软,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奴婢……有罪。”
陆景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奴婢……并非有意欺瞒大人。”青禾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把心一横,将早就想好的说辞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奴婢确实是有个偏方,不过之前就已经跟二少爷说了,但他还是想要,怕是用量过猛,这才如此,奴婢当时真的是一时心软,只想着能换些银钱给弟弟治病,并多给了些,啊这公子自己不看剂量……”
她不敢提自己卖假药的事。对方真的有查到,但是她也绝不能承认,因为她不能完全相信对方。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胡乱给人用药,更不该因此惹出这么多事端。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
这眼泪有三分是怕,七分是真的委屈和后怕。
她只是想活下去,想带着弟弟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
陆景渊眼神微冷。
他当然知道她在撒谎。
什么偏方,不过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这小野猫,不止胆子大,心眼也多得很。
他看着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纤瘦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幼兽,可怜,却也带着一股子狡黠。
他走到她面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青禾感觉到他的靠近,哭声都顿住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知道,她的生死,就在他接下来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