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傅昭肯定要先感谢他把自己救了出来,然后要还医药费,不过光医药费肯定不够,还有借宿费、辛苦费、感谢费……
阮清雾盘算着自己卡里的钱,上个月和这个月父亲都没有给她生活费,她在超市打工和家教挣得钱存了些,估计不够。
只能先把预定的航模发动机退了,应该还能拿回一些钱。
或许还可以跟超市老板预支一些工资。
应该可以保住自己身上的零件……
阮清雾在心里快速计算自己能够筹到的钱,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她被吓得一抖,心跳漏了一拍,迅速回头转身,可本就发软的双腿没有跟上大脑的指令,于是,她左脚绊右脚,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去,“扑通”一声——
跪下了。
阮清雾愣住了,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人。
而在她视线之外,傅昭也愣了一下。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整个人都止不住发抖,恐惧和害怕一拥而上,顷刻间将他淹没,她条件反射先道歉,慌乱地想要站起来,一只宽厚带着炙热气息的手放在她的头顶。
只是接触的一瞬间,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似乎被那只手的主人接管,她动弹不了,也不敢动,只剩恐惧、害怕、不安,和一具僵硬的躯壳。
所有负面的情绪顷刻间将她牢牢包裹,甚至连呼吸都被剥夺。
就在恐惧达到临界值时,那只手没有离开,而是在微微施压,一股力量从滚烫的掌心传来,强势且不容拒绝,将她颤抖的身体稳住。
“深呼吸。”
头顶传来声音,已经无法思考的阮清雾像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跟随声音的指示,缓缓吸气,吐气。
“继续。”
第二道指令下来,阮清雾依旧照做。
重复了几次后,阮清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脑袋上的手掌也拿开了,离开前似乎还揉了一下。
是错觉吗?
阮清雾还没有仔细回想刚才的感觉,面前的人再次开口。
“怕我?”阮清雾很诚实的点点头。
不过她的表现似乎并没有让面前的男人满意。
“出声,哑巴吗?”
阮清雾一凛,回答道:“是,”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补了一句,“对不起。”
傅昭对此没有表态,绕过她往书房里面走去。
戛然而止的对话让阮清雾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什么。
站起来?还是转过身去?是站起来转身还是就这样转过去?
傅昭靠着桌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屁股离开脚后跟,下一秒又跪坐回去,身体摆过来又摆回去,将她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勾了勾嘴角,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