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添乱了,人家李技术员都没办法,你能顶啥用?”
郑玉芬从人群里挤进来,一把拽住苏锦瑟的胳膊:“你干啥呢?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苏锦瑟挣开她的手,看向刘大下巴,“队长,牛快死了。李技术员说没治了。你让我试试,万一治好了呢?治不好,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刘大下巴嘴唇动了动,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牛,咬了咬牙。
“你试。”
李技术员急了:“刘队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兽医?万一乱用药把牛弄死了,算谁的?”
“算我的。”刘大下巴一狠心,“反正也救不活了,让她试试。”
李技术员把话咽回去了。
他把药箱往地上一搁,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我看你怎么办”。
苏锦瑟蹲下来,伸手在牛肚子上摸了摸。
牛肚子硬得像鼓面,轻轻一按,牛就疼得直抽搐。
她走到李技术员的药箱前,蹲下,打开。
药箱里摆着几排瓶瓶罐罐。
苏锦瑟的目光扫过去,拿起一瓶硫酸钠,又拿起一瓶鱼石脂,再看了一圈,没有酒石酸锑钾,也没有番木鳖酊。
硫酸钠是泻药,能帮牛排出积食。
鱼石脂能促进胃蠕动,防止发酵。
没有酒石酸锑钾,只能凑合了。
她拿着两瓶药站起来:“准备温水。”
很快,邻近的村民端出一搪瓷盆温水出来。
苏锦瑟把硫酸钠和鱼石脂按比例倒进盆里,用手指搅了搅,等药粉化开。
随即端着盆走到牛头旁边,蹲下来,一手托着牛的下颌,一手把药往牛嘴里灌。
牛挣扎了下,苏锦瑟的手抖了抖,药洒了一些出来。
村里几个壮汉见状,慌忙上前帮忙。
苏锦瑟稳住手,继续灌。
牛呜咽了一声,喉咙滚动了几下,把药咽下去了。
苏锦瑟放下盆,站起来,退到一旁。
所有人都盯着那头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槐树底下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连风都不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