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整个人还瘫在床上,腿都是软的。
“去哪?”
“下乡。”
钟小艾的脸垮了。
“又要颠山路?赵瑞龙你是不是有病!昨天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赵瑞龙没搭理她,套上外套推门出去。
“老虎,发车。”
陆巡沿着碎石山路往青石镇方向颠了将近两个小时。
路况越来越烂,到后面连路都没了,全是乱石堆和杂草。老虎的方向盘打得胳膊都酸了,最后实在开不动,把车停在山腰一个打谷场上。
三个人下了车,沿着一条窄得只能走一个人的土路往山坳里走。
拐过一个弯,毛家湾出现在眼前。
钟小艾吃了一惊。
十几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散在山坳底部,墙壁上的裂缝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屋顶盖着发黑的茅草。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蹲在泥地上玩石子,看见三个陌生人,吓得撒腿就跑。
赵瑞龙扫了一圈这片村子。
前世他在美国一顿饭能花掉这整个村子一年的收入。这种地方,能长出什么样的女人?
村口一个挑水的老大娘给指了路。
三个人顺着土墙根走了百来米,找到了毛家。
院门敞着,院子里晒着几筐草药,一股苦涩的药味飘出来。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蹲在井边搓洗衣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小麦色的小臂,结实匀称,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泛着光。
听到脚步声,女人抬起头。
五官轮廓硬朗,眉眼之间带着股英气,嘴唇饱满,下巴的线条干脆利落。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浸湿了领口。
赵瑞龙的脚步停了一拍。
他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什么类型都见过。但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饰的女人,身上那股子劲儿,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老虎侧了一下头,看了赵瑞龙一眼。
跟了少爷这么久,头一回见他盯着一个女人走神。
钟小艾站在赵瑞龙身后,目光紧盯着毛娅。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钟小艾从小被夸到烦,京城高干家庭出来的,容貌气质都是顶尖的。但眼前这个乡下女人身上那种原始的、没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生命力,是她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赵瑞龙刚才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