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怀里的人脸上,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傅总。”赵崇压低声音车祸的原因查得差不多了。肇事司机已经找到了。”
他顿了一下。
“和温家有关系。”
“温家那边,可能是想借这件事维系住两家的关系。”
毕竟如果温稚羽出了事,傅家就算看在姻亲的情分上,也不能对温家坐视不理。
傅斯珩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没有醒着时那么多表情,安静得像一捧清水,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
“不会是她。”
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她不喜欢自己,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赵崇识趣地没有再问。
车里安静了一阵。
“那您和太太......”赵崇的话说了一半,剩下一半咽了回去。
结婚三年,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走到离婚这一步,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协议书签好的那天,赵崇亲眼看见傅斯珩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着。
可现在,温稚羽重新被带回了听园,此刻正窝在傅总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赵崇再次看向后视镜。
傅斯珩的手抬起来,悬在温稚羽的头发上方,停了两秒,又放下了。
但他皱着的眉下面,眼神是软的。
*
温稚羽是被黑暗吓醒的。
她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不是窗帘透一点光的暗,是完全的、密不透风的黑。
“傅斯珩!”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冷空气贴上来,她打了个寒颤。
没有人回答。
她掀开被子就往外跑,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蜷缩起来,她顾不上找拖鞋,拉开卧室的门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