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挽玉带着孩子从路边走过的时候,听见卡车另一边有人在争吵。
“天杀的,知道这是什么任务吗!这可关系到国防安全!”
“狗娘养的,耍小聪明耍到国家头上来了!”
只听一个年轻点儿的声音慌张地说:“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师傅说他要娶媳妇,晚了可就没了,让我跟着车队顶上的!”
那小年轻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完全没料到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另一个人劝道:“可现在卡车集体出毛病了,你再着急也没用,还不如早点儿想办法把问题解决了。”
程挽玉悄悄走到卡车另一边。
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板着脸说:“不好意思老乡,我们在执行公务,请远离车队。”
程挽玉直接说道:“我能修,但是要钱。”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她要救孩子的命!
“女同志,请你严肃点儿!这不是你们村里的牛车,赶紧给我弄走,别让看热闹的人来这儿添堵!”
程挽玉看了一眼那人肩上的肩章,断定这就是领导,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派头。
“卡车发动机启动困难?就算勉强能发动起来,车体也会剧烈抖动,还会冒大量黑烟?要不就是动力完全丧失,空挡轰油门都使不上劲儿,载重了根本走不了?”
说完许久见对方还没反应,程挽玉有些失望,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对!等等——女同志,你能修?”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概率能修。希望你们的问题不是那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她自信的回答让对方眼前一亮。
“首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参谋长看向身后的上级。
可这时候程挽玉已经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紧跟着就带着孩子要离开。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的人便发话了:“让她去看看。”
两分钟后,掀开车前盖,只简单查看了三五分钟,程挽玉就断定自己能修。
高压油泵的柱塞磨废了,喷油器的针阀也卡死了,整个都磨坏了,车供不上油,所以动不了,现在需要精密的配件。
“能修,毛病我看得很清楚。”
参谋长松了一口气。
程郁森拉住眼前这位伯伯的衣袖,伸出手说:“伯伯,先给钱再修。”
参谋长低头看着这个丁点儿大的孩子——身形瘦小,个子却挺高。
奇怪的是,他总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
没过多久,一个带着孩子来车队讹钱的女人的消息,就传到了帐篷里几位研究员的耳朵里。
“你们都不知道,那女人可真吓人。五辆车开口就要五百块,她还不能提供配件。我看把她和那两个孩子打包卖了,也不值五百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