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过那么多狗血古言短剧，对这套规矩早已烂熟于心。
“起来吧。怎的跟了世子，反倒学得越发规矩了？”侯夫人苏如音含笑说道。
一听这语气，姜离的心便落了地。夫人这般和颜悦色，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姜离起身，红着脸不说话。
“你呀，受委屈了。”苏如音怜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脚还疼不疼？翠喜那丫头实在不像话，逐她出去，我也应了。”
“夫人，翠喜姐姐她……她不是故意的……”姜离低声说道，“还请夫人饶她一回。”
“你呀，就是性子太软。”苏如音沉下脸，“她这是咎由自取。你可知那茶盏，是嘉宁公主送给世子的东西，他平日里最是珍爱。”
原来如此。姜离心头一动。那看来，宋青昭的心上人，便是这位嘉宁公主了。
要是那位尚了公主，可是要清退身边的通房小妾的，她心中一喜，自己或许有活路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姜离来不及细想，随口附和。
“姜离，”苏如音见她这般懂事，颔首道，“你可别以为世子收了你，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要记住你只是个为他通晓人事的丫头。你从十三岁入府，今年十七了，明年春天，五年的活契就满了。这段日子，你好好伺候世子。等以后你出府，我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或许会多赏你些银子，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还有这等好事？她怎么不知道？
姜离听了，简直心花怒放。
自己竟不是死契的奴才。她脑海里忽然闪过《红楼梦》里的一段……袭人也不是家生子，是可以赎回家的。
哎呀，真是人无绝人之路，还有半年的时间，她的首要任务便是扒拉银子，为自己后半生谋幸福。
“多谢夫人恩典，奴婢定会好生服侍世子爷。”她又规规矩矩跪了下去。
“嗯，不错。”苏如音很满意，“喏，这是些画册，你好好研习研习，好好伺候世子，等世子往后尚了公主，才好不露怯。”
吴嬷嬷捧过画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离，笑了笑说道：“果然是识文断字的姑娘，一点就通，夫人真是没看错人。”
姜离恭恭敬敬接过画册，抬眸一看，这画册极为精美，想来是古代春宫画。
她装作懵懂无知地说道：“定是些起居注意事项吧？夫人放心，奴婢自会好好研习，尽心伺候世子爷。”
苏如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沉下脸道：“还有一事要嘱咐你。活契之事不必告诉世子爷。等时候到了，我自会与他说。”
“是，夫人。”姜离恭顺应答。
作为一个尚公主的男人，给他配一个短期通晓人事的通房，是最好的选择。
“赏。”苏如音这才端起茶盏，轻轻抬手。
芳儿端着一只红漆小托盘上前，上面摆着两匹素色细棉布、一匹藕荷色细绸，另有一对金丁香耳钉、两只荷包，荷包里各装着二两碎银子。
“棉布做里衣，细绸做件褙子，颜色不扎眼，日常穿正好。”苏如音温声道，“耳钉是我年轻时戴过的，不值什么，给你戴着玩。那银子留着打赏底下人，这段时日你也是半个主子了，手里不能太寒酸。”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回头我让针线房的人去给你量尺寸，再添两身当季的衣裳，也不必太好的，够穿就行。”
“谢夫人赏赐。”姜离谢过，对这赏赐还算满意，手里有几个钱，总比没有强。
“回去吧，好好养着，这几日不必过来请安。我有事自会找你。”苏如音顿了顿，欲言又止。
姜离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