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桌上的布料看了看,又扔回去;拿起那罐麦乳精摇了摇,又放下;最后她打开了那个红色的鞋盒。
六十封信,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她随手抽出一封,是1968年的,薛嘉豪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写得端端正正:“静姝,新年快乐,我等你回来。”
祝倩的眼睛红了。
她把信放回去,盖上鞋盒,抱着盒子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心疼沈静姝,是心疼自己。
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体面、斯文、有出息,全院上下谁不夸?
结果做出这种事,让人家堵上门来退婚,她的脸往哪儿搁?
她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拨了薛嘉豪医院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外科,找谁?”那头是个女声。
“我找薛嘉豪。”
“薛医生今天没来上班。”
祝倩挂了电话,脸色更难看了。
儿子没去上班?
他在哪?
在干什么?
跟那个叫周婷婷的在一起?
她把电话摔在桌上,又开始转圈。
转了几圈,她停下来,想起沈静姝刚才说的话……
“薛嘉豪在医院和一个叫周婷婷的护士十指相扣。”
周婷婷。
祝倩眯起眼睛,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像嚼一颗发霉的花生。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及时制止儿子跟她搅合在一起的。
退婚的事传得比沈静姝想象的要快得多。
她还没走到家属院门口,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北城。
薛家那条巷子里看热闹的邻居,有人认识家属院的人,一个传一个,传到最后添油加醋,版本已经五花八门。
有人说沈静姝在战场上有了别人,回来退婚的;
有人说薛嘉豪跟护士搞在一起,被沈静姝当场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