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逸晨皱着眉接通,听了几句后,脸色变了。
“现在?可是现在才五点四十五……”
他看了一眼婧瑜,压低声音:“好吧!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谭逸晨满脸歉意:“小瑜,公司那边出了急事,一个重点项目图纸出了问题,甲方大发雷霆,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
“现在?”婧瑜抓住他的手臂:“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
谭逸晨抱了抱她,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谁来都不要开。我处理完马上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报警,把今晚的事说清楚。”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盒子:“这个先收好,可能是证物。”
说完,他匆匆穿上外套,离开了。
房门再次关上。
林婧瑜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片狼藉。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苍白的光带。
那些光带照过散落的纱布,照过茶几上的血迹,最后落在那枚黑色的袖扣上。
宫楚勋没有带走它。
婧瑜走过去,捡起那枚袖扣。
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黑色的宝石表面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脸。
她忽然想起宫楚勋临别时的那句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不是告别。
这是预告。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婧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那个雨夜、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那枚戒指、这枚袖扣……
所有这些,都像是某种标记。
标记着她平静生活的终结。
标记着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危险的开始。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整整一夜。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603的窗户,看着谭逸晨匆匆离开,看着窗帘后那个纤细的身影。
副驾驶上的人低声汇报:“勋哥,谭逸晨走了,要跟吗?”"